人生的意義·IX

上尉舉起白鐵杯湊到鼻前,感嘆了聲:「這世界上大概只有咖啡因不會背叛你。」

「那可不一定。」我說。我離開他的辦公室,在關上房門前,聽見一聲撞擊和白鐵杯在磁磚上滾動的清脆聲響。


他決定接受換血治療,血管中流著新鮮的咖啡因。

還穿著手術衣,他一腳各穿進一隻咖啡粉的空罐子,然後就以彷彿是空罐子自己跳起了踢踏舞般的動作一路發出喀噠喀噠的聲響搖晃著上身跳出了大樓。

之後再也沒有人看過他,謠傳他今日仍在世界各處跳著舞前行。


火車車廂隨著規律的喀隆喀隆聲響不時震動。他一手扶著牆沿,一手打開305號包廂的門。房內兩排面對座位只坐了一位少年,少年猛然轉頭。

「查票。」

房內的少年正要伸手從上衣口袋裡掏東西,他右手在背後扣上門的同時左手已牢牢抓住少年的手腕。

「你最好把帶走的東西交出來。」

「什……什麼?放開我!」

「否認也沒用,那東西有做輻射標定。」

在他低聲這麼說的同時,少年的胸前亮起了微弱的奇異螢光。少年面露訝異的瞬間,他一個反手把少年翻身按在地上,安瓿瓶已落入他掌心。

房門被搖開了。

「副隊長!」

來者倚在門框上,嘆了一口氣。「您又來了。」

「拿去。」他把地上的少年(已經銬上手銬)抓著領子拎起來交給來者,然後——將左手掌心裡的螢光燈點亮。無色瓶身亮起三環寬窄不同的螢光色。

「316。」

「純度100%的咖啡因,」同伴對著少年說,「你打算用吸的嗎?」

少年掙扎扭動:「是你們從遺跡裡偷走的!那是我們的東西!」

我推門走進這個街區最後一間亮著燈的酒吧。濃濃的酒味混合煙味及人類墮落的臭味撲鼻而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吧台後的老闆一手拄著臉,半閉著眼望著電視,也沒有意思要招呼我。我走到吧台前,探身越過桌面,在老闆的耳邊用氣音小小聲地說:「給我一杯咖啡。要黑的。」

一瞬間老闆好像被雷打到睜眼了那麼幾秒。他環顧四週東倒西歪以各種姿勢仰躺在各種表面上的人們,搖晃著站起身:「黑啤酒是吧?」

不久,他又搖晃著大肚腩走回吧台前,把一杯深色液體放在我面前。然後就像我剛才做的那樣,越過吧台,在我耳邊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我相信你才賣你的,可別喝得太清醒啊。」


我躺在地上,身邊堆滿了咖啡空罐。學校屋頂的磁磚早被暖陽曬得熱燙。一個罐子被吹倒後隨風滾去。

然後又被踢了回來——山田從我頭頂方向彎身俯視著我,遮住了陽光。

「我覺得好難過,胸口跟眼睛都好痛。」我呢喃。

「你是白癡嗎。」

他的臉背光,我看不清楚表情,但他隨風飄逸的髮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咖啡因藝part 2
只要喪失病識感就不用怕了(喝到心悸

不過差不多也該換個花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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